培養閱讀興趣從父母學校以及書店開始

應該所有人都會同意,父母喜歡看書的話,小朋友亦一定會看書,我亦是這樣認為。 但我從自身的經歷來看又有另一番想法。 我的父母是勞力階層,他們在小學畢業後便開始出來工作,對於閱讀,他們仍然只抱著功能性的作用來看待,他們認為讀書跟閱讀是相等的,愛讀書的人就等於有機會進大學並脫貧。 因此,他們根本不喜歡看書,因為他們不需要考試。 來到一個情況就是:如果父母不看書的話,下一代看書的機會是否會大大地降低呢?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會進入一個惡性循環:父母不看書 ->小朋友便不看書 ->他們將來成為父母後亦不會看書 -> 無限輪迴 。 如果是這樣的話,起跑線不好,我們便與閱讀無緣了。我認為這個結論太殘忍了。 從我個人的經歷來看,培養閱讀習慣還有兩個因素值得我們考慮:學習環境以及本地書店。 學習環境就是老師,我覺得老師對我閱讀的影響十分深遠。 還記得當年我就是從中文老師所推介的《衛斯理之頭髮》而開始建立自己的閱讀習慣,那一年我中四,正準備要接受公開考試的洗禮,老師沒有鼓勵我看更多「所有字我都懂,唯獨是作者所表達的深層意義我不懂」的文學作品。反而是那些她個人覺得有趣或好看的小說給我們。 所以,老師推介我們看的書對我們往後的影響可能比港珠澳大橋更意義深遠。 另外就是本地書店,這個是我在大學期間以及畢業後所得出的一個想法。 走進連鎖書店,大家看到的都是一式一樣的擺設以及「頂級銷量」好書,這些由人工智能或大數據所推動的書單不是不好,但有時過於單調了。 就好像整容大國中,很多女生都有整容,而且很養眼,但因為人人都太相似,所以略嫌單調,我認為這對於建立閱讀氣氛並沒有太大的幫助。 還記得當年女友在我走進書店打書釘時所說的一句:「幸好你的性格不像你喜歡的書一樣那麼單調,每次都是「XX個幫助你解決XXX」或「暗黑XX學」 等標題的商業書。 」 但是,走進獨立書店,所看到的就有所不同了。 每一家書店的擺書以及選書都由店長所設計(雖然我相信有部份亦是銷售導向,這亦是無可厚非的。) 以及選購。…

香港書店: 偏見書房

偏見書房 工作方面逐漸安頓下來,又重拾漫遊書店的樂趣。蒙一位前輩相告,在大窩口工廈有新書店開張不久,而且形容老闆健談。家住荃灣已佔地利,加上適逢當日周六,正是書店每星期唯一開放的日子,雖中午有工作,但也不管太多,就親自上門拜會。 書店沿路依稀感到熟悉,步至書店大門,才想起兩年前曾隨太子「我的書房」老闆Daniel來過尋書。原來正是新書店的老闆之前借出單位供Daniel暫放存書。當時見單位書量甚豐,已好奇其主人的身份,但礙於禮貌,也沒多碰多看,今次得以見面,實屬緣份。 書店名為「偏見書房」,其面書專頁貼文有一本梁實秋的《偏見集》,不知是否受此啟發,但一個人的藏書,也許是他的「偏見」所構成的(當然,個人的藏書也可反過來塑造他的偏見),進入一個人的書房,就像窺探他的內心世界。店主被書圍繞,店內除他並無一人,看來我是這天首位客人,不怕打擾旁人,對話也就可無所顧忌。 老闆輪廓深邃,眼神柔和而有神,算得上英俊。他雖交遊廣闊,在面書多加朋友,但當中也有不少未曾在現實碰面,自從開了書店後,網友變成書友,也有些有淵源的朋友到來拜訪,是書本的力量,將人們聚集起來。 店內書本雖多,但尚算排列得井然有序,加上一些舊傢具,令書店帶著些許古雅風味。左邊書櫃用作擺放珍品,董橋、也斯、黃碧雲、西西等人各佔位置。加上看到青文書屋出版的文化視野叢書,自然欣喜若狂。著老闆拿出董橋《小風景》和錢雅婷編的《十人詩選》,是那舊時代的美好。櫃內書籍未必全數可售,老闆躊躇一會,眼神留著不捨,說今天僅可賣出這兩本書,其他容或之後考慮。《小風景》雖然已是三刷,但後來再刷時書封設計又改變過,故也彌足珍貴;《十人詩選》更有葉輝送贈崑南的題字,實在感激老闆割愛。 至於也斯,是老闆年青時特別愛讀的作家,其書的紀念價值也就更難以取代,碰巧自己有多一本《狂城亂馬》,就提議交換其他書,老闆就著我下次帶來,「換書係幾好玩」。再談舊書界的人和事,期間結識了「九龍舊書店」的老闆,年青有為,對舊書報刊的認識亦深,事後彼此更相約下周到九龍書店再聚首。如此,愛書人的聯誼有了後續。 再來的週六,自是急不及待,早上就逕自光臨書房,老闆細心泡茶,彼此暢論舊書、人物及政治。期間一位長者到來,熱情而精神,詢問要否替老闆買些餐點,經老闆介紹,前輩正是夏祖安先生,與張堅庭是同時代的編劇,富有才華,曾贏得不少獎項,也寫過了幾本著作,談德式浪漫和令人魂牽夢縈的女人。 老闆拿出他珍藏的夏前輩著作,翻開他心儀的文章讓我品讀,文字浪漫而豪邁,風格鮮明有力,確是只有前輩自己才能寫出的作品。前輩心血來潮,替我畫了兩張素描,又跟我分享自己的人生和感悟,是真摯,也是難忘。老闆亦讓出一本重覆的夏前輩著作,讓我請前輩為我題字,是可遇不可求的無價之寶。三個年代的愛書人,能夠毫無介蒂地談天說地,已是此行最大得著。 覓得儲安平《英國采風錄》,這是一位具風骨的報人放眼國際的關懷見證;白朗寧夫人的《抒情十四行詩集》,是我流連大學圖書館時邂逅的神來之筆;穆旦譯普希金《高加索的俘虜》,反映了當年詩人的旨趣;馮至的《山水》雖是復印本,但卻是我認識的另一位前輩在四十多年前重印出版的。 熱心的讀者繼續到來,也認識了一位專程預留了鄧小宇《偏見與傲慢》、《故園風雪後》的女書友。有了精采的香港文學,書店可謂有麝自然香。其他書友也陸續到來,令書房好不熱鬧,又是一個美好的下午。而《狂城亂馬》換來了王仁芸的《如此》,都是文化視野叢書,實在很好。夏前輩找回自己獲獎的電影,又攝得雜誌的張愛玲特輯,滿載而歸,老闆也對我說「這天你都收穫豐富」,微笑不語。 晚上,再跟兩位友人到訪荔枝角發條貓書店,跟店主品茶論書,更獲他相贈著作,令這天更為圓滿,就算不是無言感激,也是另一個故事了。 我與友人經常在結伴逛書店回程時,彼此也許覺得一天的話都說夠了,就干脆載上耳機,默然相對,讓音樂伴隨,回想剛才發生的種種,然後總覺得可以得著些甚麼,會令自己變得更好。 碰巧播到許志安的《一步一生》: 「回顧中彷彿一步一生 每一級一世都難忘 如何吸引」 過去多年,為了書,我輕忽了不少生命中其他美好的事物;而那些充滿調情意味的書和書店風景,在曖昧的戀事結束後,也逐漸流走散去。但因為獵書散書,也不自覺經歷了很多富有魅力的人和事,這何嘗不是我對書的偏見或偏愛所帶來的收穫呢。幾個月前歷經低谷,曾打算要將藏書散盡,但過程中又重遇/認識更多書友和好書,更將我帶回書的行頭,看來我跟書的緣份,還未走盡。 「曾碰上每個過路人 跟我漸行漸遠」 友人又問我,「有沒有想過我們這群朋友,一個個都會步向婚姻和建立家庭,可能以後都不會聚頭了」,何時分離不會再見,誰也說不準,但彼此曾經能相遇,已是萬幸萬幸。 希望日後還能遇上更多的新知舊雨,讓我們經歷更多故事。 地址:  葵涌健康街飛 亞 工業…

訪荃灣海誠書屋——角落中的藝術書店

訪荃灣海誠書屋 角落中的藝術書店 上星期早了下班,返回荃灣,不想這麼快回家,刻意選一間較遠的餐廳晚飯。從地鐵站往荃昌,避開天橋人流,取道地面行人路,相對寧靜。 不知何時,荃灣被冠以「天橋之城」之名。以地鐵站為樞紐,20多個商場統統被天橋連接,由荃豐到荃昌商場,內部建築更是一直打通,城市和人潮好像都懸在半空,我們卻似愈來愈踏實,對變化的風景早已司空見慣。地下店舖除了食肆,似顯得自成一角,有時也許太過清靜了。 那晚經過華都商場,從玻璃門外看見燈光和店外陳列,知道終於碰上書店營業。沒想太多,就走進去逛了。 記得一次偶然找地方晚飯,才發現這間「海誠書屋」。那時已快八點,老闆正忙著關店,不好意思打擾,唯有在門外輕探。整齊的繪畫工具,幾排密集的畫冊及美術書,加上店外幾個小書架;支在畫架上的油畫帶點藝術氣息,店小貨多卻整齊,心生好感想再來。往後不少周六、日都到附近午膳,飯後散步到書店,可惜都碰門釘,其後瑣事繁忙,不知不覺就沒下文。 剛想進店,一位頭戴貝雷帽的伯伯從舖內步出,依稀像位畫家。步入店中直面書架,書名紛陳,想把握時間看過清楚。 「要想找甚麼嗎?」戴著幼框眼鏡,一派斯文讀書人模樣的老闆問。其實都是美術及油畫書為主,沒有定必光顧的把握,只好靦腆地說要先看看,趁機問問關店時間,原來又是惱人的八點,沒剩太多時間。「不要緊,你慢慢看」,老闆溫文地說。就這樣,賺了些許工餘閒暇的時光。 看著談著,知道書屋專營繪畫工具及美術書籍:達文西、梵高、畢加索等西方藝術大師、《清明上河圖》、《姑蘇繁華圖》的畫冊、《俄羅斯插畫作品集》……雖然不諳藝術,但也覺這些書,值得在書架佔一席位。油畫入門書不少,中間還夾著一本《簡筆畫技法圖譜》。從簡單線條到斑斕色彩,從素人習作到大師巨作,勾勒出許多追求藝術和美的苦心孤詣。 知道我想找一些文史哲書,「以前」,老闆說,「我們在荃灣路德圍某閣樓開店,一半賣美術用品及書,一半賣其他書,也有些文史哲書」。我仍記得約七、八年前,舊舖那高高的閣樓,窄窄長長的樓梯,很有尋寶感覺,但除了一本張五常的《經濟解釋》(當時大概剛上大學,很多書都不認識),就不記得有甚麼書了,連店名也沒留意。事過境遷,舊舖單位早已改成髮型屋,只是偶爾想起這個閣樓,只是想像再去可能找到一些好書。 原來書屋仍未結業,且就在眼前,有一種說不出的巧合甚至慶幸。 舊舖所在的路德圍人流算多,礙於加租,書屋才遷到現址,自此專注美術方向。談到看書的人好像日益減少,「其實係無得做」,老闆似自嘲地說。「不過仍留在這個行業的,都是喜歡書吧」,他續說,「我們還有一些文史哲書在倉,如果有興趣,可以聯絡我們呢」,又給我一張卡片,著我發Whatsapp找他。原來書未四散,只是退守幕後。 老闆又談到荃灣官中和何傳耀等校有特聘老師教授油畫,有時就是從書屋採購繪畫工具,想起母校李城璧雖未教油畫,但尚有個美術室,雖然我們不少同學在美術科理論考卷多數只得30多分,但嚴厲的學風畢竟讓我們似懂非懂地認識了藝術的偉大。 距關店時間不多了,跟老闆說要挑一本書才走。眼光在書架上遊移往來,突然想起要找黃永玉的書。最近匆匆忙忙讀過《沿著塞納河到翡冷翠》香港新版,黃老的兩支筆配搭得絕妙——文筆曉暢幽默、畫筆精緻用心,不期然就想欣賞他更多作品,可惜書屋「以前賣過一些他的畫冊,但現在已沒有了。」 老闆續說,「我們應該是荃灣第一間賣簡體書的書店吧,當時有些中學會來訂英文教材,因較外國版便宜。之後這區除了尚書房,也有一兩間簡體字書店,但不久就結業」。看來,是趕不上當年荃灣的書店風景了。 移步到店外再看些書法書,不久老闆將他店中不多的簡體文史哲書用心找出來讓我看:《大留學潮》(張倩儀著)、《別了,北平:奧地利修士畫家白立鼐在1949》(雷立柏 Leopold Leeb著,奧地利學者,內地大學教授)、《王陽明:心學的智慧》等書,未必全都有趣,卻是認真的書籍。就這樣我繼續挑,他繼續找,終於選了《書法意象之美》(斯舜威著),其實只是看中它特別的裝幀和紋路。看來我也不自覺用純藝術的角度挑書了。 將那些沒有選中的書交還店內,「你放在這裏就行了」,老闆說。突然看到一本台灣三民出版的《風景油畫》,全彩的翻譯書,既介紹油畫名家及學派的歷史和代表作,又有繪畫原理教學,價錢亦相宜,最終只買了它,老闆還打了個折扣。無它,如果不想生活乏味,總可以添一些色彩。 計劃會變,現況也在轉變,總有些事情或者驚喜突如其來就發生,就一邊看書一邊期待吧。 Facebook Twitter LinkedIn Email WhatsApp…

訪筲箕灣立興書店——電車路旁的小風景

香港書店: 訪筲箕灣立興書店-電車路旁的小風景 聖誕過後任性給自己補了一天假,早上在家中坐不定,又忍不住外出逛書店。從柴灣到西環的一天遊路線,已在腦海自動浮現。11時的筲箕灣陽光明媚,假期前夕冷風漸退,空氣夾雜一絲暖意,電車路兩旁大廈的屋簷將日照遮掩得恰到好處。未屆中午,人流尚不算多,電車偶爾悠閒駛過,遊走在行人路上甚感愜意。電車站旁芸芸食肆商舖之間,立興書店的綠色招牌分外顯眼,門外書堆整齊有序,有書的地方,總是那麼引人注目。 一年多前已來過書店,齊套漫畫、實用書及名人傳記在店外置放得一目了然,舖內一角間或放著些二手文史哲書,不讓教科書獨美。架上William H. McNeill(威廉.H.麥克尼爾) 所著《西洋通史》中譯本吸引了視線,是台灣五南的西洋史學叢書版本,厚重黑色書脊,抱在手上特別充實。 上世紀80、90年代,五南勤於引薦西方史學著作及理論,為對岸寶島泛來一陣西洋文明清風。數千年文化的書香竟落連在香島一角,好不驚喜。想來,這時已對書店心存好感罷。 再訪之時,店外仍舊整齊,一套套漫畫封面插圖鮮艷養目。順著書本紋路閒步入店,正前方的教科書架旁多了一堆流行書及文學小說,就知道尋書之樂又來了。左揭右翻,每次拿起一本未曾遇過的書都值得期待一次。《喀布爾的書商和他的女人》帶著中東愛書的風情及堅持;陳存仁的《小吃大補》及其續篇則道盡養生美習。 教科書旁的文史哲書角落繼續古雅,《詩詞欣賞》及《才子古文讀本》等並靠一起,很是秀氣。歷史類書依然豐富,斯賓格勒(Oswald Spengler)《西方的沒落》呈現出西方文明盛極而衰的轉折,而王曾才的《西洋現代史》則讓人想起無憂無慮的中學時光。不久更看到陳雲的《香港城邦論》初版二刷,就笑想要為書店買走這「不良刊物」除害。 目不暇給之際,再瞥見老闆身後書架,都是較有看頭如倪匡、亦舒等的舊版書,當中一本董橋《小風景》2008年版安好在此,膠袋悉心包裝,更感驚喜。急問老闆是否放售,果然。再看到也斯《昆明的除夕》,是絕版了,更有他本人簽名紀念,甚樂。「是啊,這幾本書最近才在倉翻出來的」,老闆笑說。 難得有緣,但見兩本絕版書價錢相對不高,好奇問老闆為何不留起待升價後沽,「沒有所謂,書收多了,也要流通一些出去」,很感謝他讓售好書。 許老闆為人健談,雙目有神兼常掛笑容,金絲眼鏡帶出讀書人的感覺。聊到書店已經開業三十五年,閒時自己看舖,妻子則有時到店幫忙。做書愛書,提及不時能為書店收到不同的書,他頓時喜上眉梢。原來我首次到訪書店正值暑假,舖內大部份空間都用於陳列教科書,但今次到來則書種甚多,「因為教科書只可做一季」,如此其餘日子就可擺放更多文史哲及流行書作招徠,所以有了這刻遇書之喜。可以說,立興是少有既售教科書,又兼顧多種類圖書的大街地舖書店。 留意到小說及流行書堆上的書架放著不少較大開本的圖冊,《林風眠畫集》清雅詩意,周慧敏的寫真也嫣然得很。不知不覺已挑了不少書,手上其中一本是中大張學明教授譯其師C. Warren Hollister的 《西洋中古史》,聯經出版窄小開本,大小最宜把玩。隱約還記得張生課堂的情景,記得一位為我們推開中古歐洲史大門的名家。「嘿,你可以找他簽名!」不過其實多年前早已購得一本了,就將書放回原處。不買只看倒也賞心。 「看書的人愈來愈少了,現在有互聯網等,太多東西看了。」許老闆說。常聽說出版和書業似是夕陽行業,老闆身在前線,更有體會。不過他慶幸書店舖位是自己擁有,所以可繼續經營,不過子女就沒有繼承的興趣了,「沒有辦法呢,如果對書的感覺不大。」長年看舖,多年如一日,許老闆過的是平淡但喜悅的生活,我想每個書迷都曾想像會有自己的書店,屆時圍繞自己的,是一頁又一頁精彩的故事。 臨行,再購得易明善《劉以鬯傳》及鄧偉雄《香港地語錄》,一拼結帳,許老闆還打了個折,更歡喜了。他更送我一張書店卡片,細心寫上自己姓名及電話,很感人情。步出店外,陽光照樣明媚,那些書仍躺在書架靜候有緣人,而我則西行,繼續興味盎然的訪書之旅。 本文轉貼自Facebook 專頁漫讀香港書店(連結),並已獲得作者授權。 二月份的書本精華

香港二手書店地圖:持續更新,尋找香港獨立書店

感激不同的有心人,不斷地更新香港的獨立書店位置以及它們的資訊。  事實上,如同書本: 香港舊書店地圖所介紹,香港其實有很多值得我們參觀的獨立書店,各位不妨留意一下身邊有沒有獨立書店,抽空看一看,可能會發掘到一本好書!  本文的資訊引用自開源Google Map 的分享功能,一切資料均由不同的有心人仕所提供以及更新。  更新資訊位置:https://goo.gl/HU1uFG 原地圖網站: https://www.google.com/maps/d/embed?mid=1HaB73WSjhsgFMIeCgxar6SjfiTA 下載Sparktake Sparktake 書店 [product_categories number=”4″ columns=”4″ hide_empty=”0″ orderby=”name” order=”desc” ids=”27,29,33,63″]

香港二手書店探訪:訪Lily Bookshop & Flowbooks

我想書店的榮枯,都是由每一位讀者,由每一位跟書店相遇的人所決定的 Flowbooks 在五月底因財政問題關舖,雖一度在原址短暫重開,有書友也趁機走訪,但我就因事錯過重訪機會。十月初,新聞傳來鄧永鏘爵士(Sir David Tang)遺孀將鄧爵士過千藏書贈予Flowbooks的消息,令書店又再備受注視。期間,Flow推出更多捐款集資計劃,務求注入資金,我想書店也似乎開始重整就緒。最終書店在上環另覓新舖,同月重新開業,繼續在中上環延續書香。 冬至早了下班,晚飯約在八時,中間正好當作一段書店時光。新店位於上環皇后大道中路口交界,距地鐵站不過數分鐘之遙。站在馬路燈口旁往上觀望,已看見窗戶背後整齊排列的書架,途步一層樓梯,就到店內。 黃昏前夕五時,留連書店的讀者比想像中多。幾位年青女生、數名外籍人士,各自在遊覽書架上的中英文書,店女主人則正跟女友人聊天,但碰巧Flow老闆樹單不在。原來Flow此刻已跟Lily Bookshop(莉莉書房)合作,共用一址,所以新書店是集兩店藏書。女主人從前已跟Flow合作過,新店也有一些屬於Lily Bookshop的中文書在店內售賣。 新店所在大廈是轉角型樓宇,步入店內,就見書架沿著弧型的單位散開,密集有緻,頗有立體感,加上書店位處一樓,距路面近,配以輕柔音樂,令書房的悠閒氣氛與窗外鬧市微妙融和。面向門口的書架放著不少罕有的中文書,部份更用膠袋悉心封好。到店後不久就留意到董橋的《白描》,2004年牛津大學出版社首刷,有著現時流通版本沒有的書衣,是我第一本在新店拿起的書,一看才知是精品的價錢。想起早前獲書友M無私相贈此書,更添感激之心。其他如董橋《從前》初版、也斯《書與城市》,依達的作品等,現在已不易遇上。 眼光稍移,竟看見西西《我城》素葉初版,很是驚喜,立時愛不釋手,才發現身上現金不夠,就託女主人暫時將書留起,出店找櫃員機提款。女主人和一位男顧客提醒附近有更便捷的地方可提款,讓我不必特地折返地鐵站。事後才知那男顧客在新店遷址上貢獻不少,這就是書店的情誼吧。 動身回到店來,不知不覺讀者也多了。好奇這些中文罕本從何處收集回來,自然就跟女主人聊了起來。原來不少書都是女主人從前基於廣泛的閱讀興趣收集而來,品相不錯,說是私藏也應無誤,擁有良久過後,一方面為維持書店營運,另一方面也為流轉好書,因此標個好價待售。店內另一面的書架放著不少英文hardcover文史哲書,如The Cambridge Modern History (《劍橋世界近代史》)、Source of Chinese Tradition Vol.1 的Hardcover (漢學家狄培理William Theodore de Bary,即舊譯狄百瑞,所編的中國文化讀本)、羅素(Bertrand…

訪壹樓共同社: 鬧市中歇息小聚的空間

  一個人遇上一本書,都是緣份使然。 記得今年勞動節沒假期,繼續接受勞動命運,下午放工後滑著手機面書,見書友H在帖子分享了其任職的「壹樓共同社」正辦漂書活動,人文社科書多,似乎蠻合口味。反正在「我的書房」預留了書,就逕自從灣仔過海到太子湊湊熱鬧。 共同社位於砵蘭街的儷凱酒店一樓,裝修新簇,千五尺空間被不同團體共享,既有賣可愛繪本,同時預留位置供兒童玩樂閱讀的「長頸鹿繪本館」,又有售賣韓國合作社公平貿易日用品及零食的「家家士多」,更有提供雅座的café,讓人在鬧市中歇息小聚。 步入單位,漂書枱已在單位正中央,急不及待看看書脊尋尋寶,書友H剛巧也在,想起初相識時兩人都沒有工作,如今各有崗位再聚首,實在甚佳。邊聊邊看書,突然看到一本《葛蘭西文選1916-1935》,1992年人民出版社版本,以前未曾見過,厚厚的書脊,樸素雙色設計帶著8、90年代內地書的風味,自然要捧上手翻一翻過書癮。 H見我似愛不釋手,笑說這本書「原本諗住無人要就自己攞」,他很有原則,不願乘打工之便與人爭書,但我其實是個西方批判理論的逃兵,不好意思出手。 「你真係會睇Gramsci嗎?」 從書堆中抬頭,一位溫文男士在旁邊座位用著電腦,如此問我。呆了一兩秒,認得他是這裏士多的創辦人,大學講師鄒崇銘先生。 那天畢業禮,拿著一袋剛穿過的畢業袍,晚上就這樣從沙田走到旺角序言書室,聽鄒先生分享「環球金融.地方智慧-大衛哈維晚近著作選讀」,讀哈維(David Harvey)的《資本之謎︰人人需要知道的資本主義的真相》(The Enigma of Capital and the Crises of Capitalism),探討全球化下國家及階級的發展不均情況,順道又談到香港的政商關係。鄒先生的研讀,最終寫成《流動、掠奪與抗爭:大衛.哈維對資本主義的地理批判》,應是港台第一本討論哈維學說的專書。 已不記得如何軟硬兼施,能叫到修商科的友人Y當晚跟我一起聽講。揉合商界口號及質疑資本主義的馬克思主義理論家的講題,注定是一場價值觀的衝撞。 回程途中,些許討論火花,說社科人對經濟的看法他不盡同意,又說社科理論畢竟跟從商和掌握實際商業環境有距離。我無從分辨,只抱著書生脾氣和一些書本知識,想像世界應該更公平。畢竟,學者與商人觀點不同,多少是位置及利益不同使然吧。 被人「問書」總有點尷尬,只連忙說有留意一下葛蘭西(Antonio Gramsci)的著作。葛蘭西提出的「文化霸權」等理論,聽來很酷,一詞傍身,就算未讀過全書或原文,或許也可拿出來刷一刷存在感。但5年過去,距學院理論是愈來愈遠了,注意力逐漸轉移到工作及實際利益上,漸漸關注自己多於關注社會及制度。重遇鄒先生,想起從前期望用書本影響現實的那份直率(是不夠世故吧),雖做不到多少實事,但總是感覺充實。 不知不覺三個就坐在一角繼續聊,談漂書活動的宣傳及持續,也想像能否在這個空間賣二手書。漂書之樂,在於以己之有,易己之無,讓人興奮,也促進共享精神。像二手書交易App「Sparktake」的宣傳口號:「你遺棄的書可能是其他人的寶藏」。但現實而言,若人們在漂書專挑好書,終會像二手書店遭遇貨源問題:好書買少見少。辦漂書或者費力,然而相信總有有心人,回應這份分享和交換的需求。 回想起來,更關鍵的是或許宣傳問題,如何令更多人,或者是令沒有看書習慣的人會看書買書?若強調書籍作為商品的一面,那就是營銷手法、宣傳頻率及資源的問題,若視書本為文化及知識資源,並非單純商品(至少不是快速消費品),那就應該強調文化、知識價值及情感意義。不過若撇開經營及實利的考慮,我更寧願從讀者的角度出發,相信一個人遇上一本書,都是緣份使然。 漸到黃昏,如此就一聚一散。重遇以前碰過的人,就好像回到求學時期,仍懷著生活需要的憧憬。有朋友一路走來,仍在家家士多辦讀書會,想來應該有說不出的樂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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